Two Kinds of Funny

幽默并非中立

大多数成年人仍然将幽默视为天气——青少年社交生活中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情，而不是有结构或成本的东西。但四十年的心理学研究（以及新一波的网络欺凌研究）讲述了一个不同的故事：幽默有不同的风格，青少年默认的风格以令人不安的一致性预测他们最终是会实施欺凌、被欺凌，还是默默地承受两者。

本文涵盖：

• 心理学家实际测量的四种幽默风格
• 每种风格如何与青少年的欺凌结果相关联
• 为什么青少年同伴文化会促使这么多孩子倾向于最尖锐的风格
• 人工智能辅助幽默在哪些方面真正有帮助——以及在哪些方面没有
• 家长、老师和看护者本周可以做些什么

四种幽默风格

Rod Martin 2003年的幽默风格问卷将幽默分为两个维度——它是针对自己还是他人，以及它是建设性的还是破坏性的。这给你四个象限：

• 亲和型幽默 — 善意、包容的笑话，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你看到那只狗做了什么吗？”是与某人一起笑，而不是嘲笑他们。亲密家人和好朋友之间的幽默。
• 自我提升型幽默 — 在自己的境遇中发现荒谬之处。让你度过艰难一周的笑话。与韧性紧密相关。
• 攻击型幽默 — 讽刺、刻薄的取笑、嘲弄、贬低。用于显示优越感或维护群体内部的等级秩序。
• 自贬型幽默 — 拿自己开玩笑以赢得认可。看起来像是良好的体育精神；实则像悄悄的自我伤害。

前两种是积极风格——心理学家一致发现它们与心理健康、社会联系和幸福感相关。后两种是消极风格，而这正是欺凌记录变得丑陋的地方。

研究实际表明了什么

一旦你看到它，这种模式就非常引人注目：

• 攻击型幽默预示着施暴行为。 2022年一项针对青少年网络欺凌的研究发现，攻击型幽默正向预测网络欺凌施暴行为，并负向预测网络防御行为——这意味着那些倾向于刻薄幽默的孩子更有可能在网上欺凌他人，并且在看到欺凌发生时更不可能介入。
• 自贬型幽默预示着受害。 那些为了获得认可而拿自己开玩笑的青少年更有可能最终扮演所有四种网络欺凌角色——施暴者、受害者、旁观者和局外人。“我先笑，这样他们就不会笑我了”的策略不起作用；它反而暴露了目标。
• 亲和型幽默具有保护作用。 具有强烈亲和型幽默风格的青少年报告称，他们能更好地适应学校生活，拥有更多友谊，受害率也更低。其调节机制很简单：能够让别人温暖地发笑的孩子拥有社会资本，可以缓冲欺凌行为。
• 贬低型幽默使偏见常态化。 托马斯·福特的“偏见规范理论”——自2004年以来多次被复制——表明，接触关于某个群体的贬低型幽默会悄然提高对该群体实际歧视的容忍度。笑话塑造了社会可接受的观念。

青少年为何倾向于更尖锐的风格

攻击性幽默不仅仅是不良行为——它是一种功能性行为。短期内它确实有效：

• 它象征着地位。 那个拿别人开刻薄玩笑的孩子会在三秒钟内获得大量的社会强化——笑声、关注，以及一种被反映出的“圈内人”身份。
• 它很廉价。 亲和型幽默需要技巧。你必须了解你的听众，找到一个善意的角度，把握时机。刻薄的幽默只需要选择一个目标。
• 它能巩固圈内关系。 嘲笑圈外人是让六个青少年感觉像一个整体的最快方式。代价由第七个人承担。
• 自贬型幽默是内向者的版本。 没有地位的孩子会先发制人地拿自己开玩笑，以避免被别人开玩笑。这通常会适得其反。

这都不是青少年的性格缺陷——这是对一个奖励最尖锐笑话的同伴环境的理性回应。干预点在于成本：降低亲和幽默的成本，平衡就会改变。

AI辅助幽默的五大实际作用

1. 它降低了温暖幽默的成本

   青少年倾向于刻薄幽默的最大原因是它比亲和型幽默更容易。人工智能生成颠覆了这一点：青少年可以在几秒钟内获得一个关于朋友或家人的个性化、善意的笑话——一个真正奏效、温暖地提及对方、并且不以牺牲任何人利益为代价的笑话。突然之间，温暖的笑话变得廉价了。

2. 它拒绝玩贬低游戏

   生成时内容过滤器会阻止针对某人、嘲笑受保护群体或欺凌弱小的提示。青少年通过反复的引导了解到，这个工具不会写贬低他人的内容——这种摩擦本身就具有教育意义。随着时间的推移，寻求此类内容的本能就会消退。

3. 它默认模仿亲和型风格

   系统生成的每一个笑话都是温暖、包容的类型：家庭内部笑话、温和的自我提升式观察、对日常生活的荒诞解读。青少年通过接触来吸收这种风格，就像他们吸收任何幽默风格一样——但这次的榜样不再是他们朋友圈里那个言语最刻薄的孩子。

4. 它为社交焦虑的孩子提供了脚本

   当青少年想参与但又不相信自己的素材时，自贬型幽默常常会填补这个空白。拥有稳定供应的预先测试过的亲和型素材意味着他们不必拿自己开玩笑就能融入其中。

5. 它浮现了家庭渠道

   看护者与被看护者之间的笑话——比如父母与青少年之间，或祖父母与孙辈之间发送的笑话——是一种未被充分利用的亲和型幽默渠道。人工智能辅助的个性化使这些笑话变得日常且具有粘性。在家中拥有活跃的温暖幽默关系的青少年会将这种风格带到外面。

所有这些都不是欺凌的“治愈方法”。但研究清楚地表明，幽默风格是一种习惯，而习惯是由容易做到的和得到强化的事物形成的。AI可以使亲和幽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容易。

家长和教育工作者本周可以做什么

你不需要新的项目来开始。你需要让温暖的风格在孩子日常环境中比刻薄的风格更“便宜”：

• 询问笑话，而不是欺凌 — “今天谁说的最有趣？”比“有人很刻薄吗？”是更好的诊断方式。倾听被引述内容的风格。尖锐？温暖？自嘲？
• 在家中示范亲和型幽默 — 孩子会吸收他们所处环境的主导风格。如果你的家庭频道是互相调侃，他们的也会是。如果它是荒诞的观察和共享的内部笑话，那他们就会把这些带到学校。
• 大声说出四种风格 — 一次即可。青少年是模式识别者。一句“那是攻击型幽默”的平静表述——而不是说教——能给他们一个他们以前没有的词汇。
• 不要禁止刻薄幽默——而是取代它 — 告诉青少年“不要刻薄”而不提供替代策略是徒劳的。他们的同伴群体会奖励幽默；他们会找到办法。不如给他们更好的素材。
• 关注自贬型渠道 — 一个总是拿自己开玩笑的孩子并不是谦虚。他们是在自我宣传。用积极的亲和工作来对抗它——经常寻找真正温暖的话语来赞美他们。

常见问题

总结

幽默是青少年幸福感中最被低估的杠杆之一。青少年所选择的风格惊人地预测了他们的社交轨迹——包括他们伤害了谁以及谁伤害了他们。好消息是：它不是一个固定不变的特质。它会响应被模仿的、被奖励的以及容易做到的事物。

如果你有一个青少年，并且想从小处着手：今天给他们发一个荒谬而温暖的笑话。是关于他们，与他们一起的——绝不是针对他们的。然后问他们会回发什么。